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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重温故里,情满忧伤  

2010-05-19 21:06:17|  分类: 生活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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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今晚,在表弟家吃过晚饭回来,独自静坐书房,百无聊赖,情绪极度低落,白天的耳闻目睹再次令我伤感。

 今天表弟家新建楼房浇倒第二层水泥楼面,当地的风俗是浇倒楼面时,做亲戚的都要一层一层轮换送茶。作为妈妈的娘家,去表弟家送茶仍事属当然,不在话下。他前往省城出差,陪送妈妈前去送茶的任务自然落在我身上。之前表姐约好坐我的车一起前去,上午将近10点,表姐夫妇俩就来到我办公室,催我早点出发,恭敬不如从命,否则,待在家中的老妈又要着急了。于是,我放下手中的活儿,带上她们向所在地驶去。没想到,驶出不远处,前方正在修路,挡住了去路,只能返回绕道而行。路面因多年失修和不堪重负,一路而来,坑洼积水,泥泞四溅,稍不留神就会底盘“受伤”,摇摆不定。平时十几份钟的车程,今天却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之久。

 本想把她们送到表弟家不远处以后,自己即刻返回单位上班,可是,透过车窗,环顾四周,儿时的记忆瞬间在脑海浮现,周边熟悉的一幕幕让我驻足前行,不由自主地从车上下来。尽管有些地方已面目全非,但脚下弯曲的小路依然熟悉且安详地向东西方向延伸;尽管将要倒塌的老宅藏匿在新建而零乱的楼房之间,但依旧那样眼熟和亲切;尽管眼前的一切早已时过境迁、物是人非,但孩童时的画面依然清晰可见。跟随她们身后,左顾右盼,一路搜寻而来,苦苦追寻着儿时的记忆。

 不知不觉来到外婆家老房子背后,昔日的小路杂草丛生,荒芜几许,眼前的凄凉让我顿生心酸。避远就近的人们,将右边一间倒塌的老宅走成了一条高低不平的小路。穿堂而过,路经堂舅家老屋,听说全家迁入新居,人去楼空的老屋,寂静无声,阴暗潮湿的屋里散发出浓浓的霉气,过时的农具,破烂的家具,零乱不堪,一片狼籍,不堪入目。从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孩童时代到不惑中年,弹指一挥间,那人那事,那情那景,在我的心中留下了永恒的记忆。

 站在外婆家的大门口,脑海即刻闪现出这样一幅画面:舅舅端坐于大门口的右侧,手捧外婆亲手煮制的鸡蛋酒,正一瓢一瓢地往嘴里送,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严然一付长者风范。虽然严肃的表情透着些许的慈祥,但孩童时代的我,在舅舅面前犹如老鼠见着猫一般恐惧而不敢靠近。今天触景生情,物是人非,立于其中的我不免伤感涕零。

 大门进来,左边通往楼上的木梯仍然安然无恙。不同的是昔日的楼上曾储藏着外婆家所有好吃的东西,这些东西每天在诱惑着我,使得年幼的我,每天早晨趁外婆上楼取米做饭之际,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外婆身后楼上楼下,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零食。可是,今天的楼梯却堆满了杂物,看得出来,楼上屋子早已空闲不再使用。人去楼空,荒凉无度,悲伤的情绪再次在我心头涌现。外婆,您最疼爱的外孙女我永远想念您,尽管三十多年过去了,但您一直在我的心中。

 右侧,卧室一间挨着一间,表姐大呼小叫地把我叫到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,用脚尖点着脚下的那块地对我说:“我清楚的记得,你在这里呱呱落地,你的哭声让我好奇,于是,我站在门口透过虚掩的门,拼命地把头向里面伸去,想尽早知道降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。那时正是下午大家出门上班的时分。”对表姐的大呼小叫,我只报以一笑,其实,这些并非我的记忆,对此并不感兴趣。

 这间屋子的记忆深处,全是外婆的影子和几个表姐打闹伴嘴的一幕幕。尤其是夏天的夜晚,我躺在床上,外婆站在床前,手持扇子为我驱赶蚊子、轻扇凉风的幸福时光仍历历在目。如今,这间屋子看上去是那样的凄凉。外婆过逝后,舅母将这间房子改做了厨房。前几年,因舅母的不小心,一场大火将这房子烧得千疮百孔、面目全非,虽然经过整修,但依旧没了往日的温馨,因为,这屋子再也见不到外婆那慈祥的身影。外婆,您虽然去了,但我永远想念您。

 表弟媳把我们引到客厅,每个角落依旧那样熟悉。那门、那窗依然那样眼熟和亲切,不同的是吃饭的圆桌、我曾经的大板凳再也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沙发和茶几。表姐再次笑话我说:“你每餐吃饭都嚷着要喝酒,还记得吗?你这个小酒鬼。”我当然记得,一直以来,妈妈都以此来笑话我,我忘得了吗?

 是的,小时候,每餐吃饭时外婆都会为我倒上一点点米酒。那时候,外婆家的生活条件还好,自家酿造的米酒长年不断。养成舅舅每餐都要喝米酒的习惯,在外婆的宠爱下,我也毫不例外。有一天,外婆忘了给我倒酒,我坐在大板凳上饭也不吃,一声不吭地低下头生闷气。大家觉得奇怪,这是怎么了?后来外婆才发现我的杯中没酒,外婆赶紧给我倒上后,我突然笑了,并且指着墙上的画说:“哇!外婆家的画好漂亮。”话一出口,逗的满屋子人哄堂大笑。从此,妈妈和表姐一直以此来笑话我。在外婆的悉心照顾下,我度过了幸福而难忘的童年时代。

 表弟即将迁入新居,也许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来到这里,下午离开的那一刻,我是那样的留恋和依依不舍。外婆,你亲手建造的房子,造福了一代又一代,如今,这房子即将被主人抛弃,让我倍感留恋的同时,更多的是痛心。

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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